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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报记者吴蒂
2001/04/20
发现这个高中生,得益于杭州高级中学蔡少军老师的帮助。有一天,他打电话来说,他们学校里有一个高中生写了一个名为《假如明天没有太阳》的剧本,在今年的“新概念作文大赛”中得了一等奖。后来,又有一天,蔡老师告诉我,学生们要演戏了,演的剧本就是这个高中生写的,剧名是《阳光下午照进来》。
高中生读高二。
4月17日,在阳光照进来的下午,我与他一问一答,开始说到高中生涯里突兀而出的戏剧元素。
高中生用词严谨,他一般不附和我的说法。这是谈话进行了5分钟以后,我就有的明显感觉。后来,他告诉我,因为你是记者,所以我说话的时候遣词用句都讲究了,“而且,我好像本来就是这样的。”
这个作文写得不错的高中生其实没有多大的机会接触到戏剧。他告诉我,他从来没进剧场看过戏。写戏是因为有一天,他看到了一本书,是孟京辉的《先锋戏剧档案》。他发现,原来还有另外一种用于表达自己思想的方式,那就是戏剧。他开始写剧本。第一个剧本是《醉生梦死》。
3月下旬,他将自己的戏剧作品搬上了舞台。在学校的一个有灯光设备的教室里,他亲自导演的《阳光下午照进来》上演了。他告诉我,那天晚上,来了有百来人。第一遍演完,大家都愣了,没有反应。后来又演了一遍,演完有了掌声,可是第二遍看完的人不多,因为要晚自修了。他在说的时候,我已经感觉到了他的不满意———他对第一次戏剧作品的舞台呈现没有充分的思想准备。
现在,他说,5月份,我要排《恋爱的犀牛》,作为学校艺术月的节目独立演出。为什么选这出孟京辉导过的戏?他说,因为缺少资讯来源。
我后来发现,高中生与戏剧的结合,有点不合常规。他们之间像两个陌生的男女,一见倾心,但因为没有磨合与了解的过程,他们一起过日子时,显得磕磕绊绊的。不过,这日子过得很可爱,因为两个人都有热情。
高中生有一句话,令我印象深刻。他说,现在的学生,一点朝气都没有。他的意思是,在高中这么年轻的时候,没有那种向往和追求更新东西的自觉要求。他的说法令我对他刮目相看,尽管他认为自己以后不一定会从事与戏剧相关的工作,但我想,他是一个有自己想法的人。
这个生活在21世纪的高中生在言语之中表现出来的自信,是令人难忘的。虽然他有时候表现得很谦虚,但他的表情一点儿都不怵。他说到戏剧的时候,报出了一些戏剧家的名字,但他没有看过他们写的东西。课本里有的剧本,他说已经是过去式了。他对“过去的”东西,有一点自己的看法,他说,过去人们的心理状态已经与现在不一样了。
等高中生出了门,我问蔡老师,你觉得他的剧本怎么样?蔡老师说,勇气可嘉。年轻的老师直接地说出了他对自己学生的看法:我刚开始看他的剧本,觉得其中寓意深刻,很好。可能看的时候,我已经加入了自己的思想。后来,再看演出,我发现他只学了表面的酷的东西。在剧本中,他们搞笑,但为什么搞笑,说不明白。
高中生不愿意将自己的名字登在报纸上。他说,写戏,演戏,说我个人不太好,但它作为中学校园里的一个文化事件,值得关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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